王传君15分钟独白后“巴特比”开始好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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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12-07 12:01

  王传君15分钟独白后“巴特比”开始好看了

王传君15分钟独白后“巴特比”开始好看了

《抄写员巴特比》剧照

  ◎今叶

  没有足够肢体有效的塑形能力,王传君虽然尽力让自己显得松弛,拉家常似的与观众讲话,但想要让观众在这15分钟里完全集中注意力,跟随演员的台词在脑海中搭建起对舞台时空的生动想象,恐怕需要更多地从对偶像的痴情中汲取动力。

  赫尔曼·麦尔维尔创作于十九世纪的《抄写员巴特比》,在短篇小说界评价甚高。读其内容,会让你联想到《变形记》中格里高尔那样被金钱、被职业异化的角色。但麦尔维尔笔下的文职人员巴特比,又是个十足的“异类”,他是一个对职业、金钱、雇主的任何命令都会说“不”的角色,这对于今天在写字楼小隔间里,每天朝九晚五、通勤致郁的白领们而言,会天然地散发出性格的魅力。

  小说虽然以巴特比命名,但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在三万多字的小说里,话少得可怜,仅有的几句有声语言也都是“我宁愿不”的变奏。然而这种略显僵化、机械的语言和性格,并没有塑造出一部喜剧,或是荒诞讽刺作品。作者从始至终都一路严肃地将巴特比送到了孤独死亡的结局,而陪伴他的是小说中的第一人称叙述者,“我”,也是巴特比的雇主,一间律师事务所的经营者。

  巴特比因为不断拒绝工作、拒绝改变,生活越来越穷困、孤独,而“我”,在巴特比这种怪异性格“不可思议的支配力”控制下,对其展露出同情与理解。如此看来,“我”又何尝不是另一个孤独的角色。这样一部人物性格独特、情节寡淡、却充满怪异气氛的小说,由来自上海的“椎·剧场”再次以“中外合作”的排演方式搬上舞台。

  《抄写员巴特比》从今年在上海首演开始,主演王传君就成了宣传的主题之一。这个因在《我不是药神》等影视作品中的表演获得好评的演员,在剧场、在舞台与观众面对面的演出中,将展示出怎样的演技,无疑像许多明星参与戏剧作品一样,被关注和期待。王传君饰演的角色是小说中的“我”,由此也承担起了既是小说中的叙述视角,又是演出中的叙述人的双重功能。这固然最大程度保留了小说的质感,同时也对王传君的表演提出了更高的要求:如何发挥小说中“我”的叙述功能,又让这部充满孤独、怪异气氛的文学作品,在表演中显得不单调、不乏味、不孤独。

  在演出开场的15分钟里,王传君几乎是用语言加上手势,以尽量“讲给观众听”的态度,帮助观众构建起故事发生的时空。比如舞台上哪里是这间法律事务所的墙壁,哪里是屏风,哪里是工作台。这固然容易发挥出剧场、表演的魅力,但前提是演员需要具备足够的舞台表演魅力与能力。没有足够肢体有效的塑形能力,王传君虽然尽力让自己显得松弛,拉家常似的与观众讲话,但想要让观众在这15分钟里完全集中注意力,跟随演员的台词在脑海中搭建起对舞台时空的生动想象,恐怕需要更多地从对偶像的痴情中汲取动力。

  比如当王传君刚刚对着观众说完“我的前面是一道屏风”,紧接着就一边说着下面的台词,自己径直穿过了舞台,观众刚刚在脑海里建构起的对屏风的想象瞬间灰飞烟灭。

  我们的话剧演员在近几年外国戏剧、剧团作品的洗刷中,似乎为自己的演技提升找到了两条可行、可贵的探索道路:让身体在舞台上尽量松弛、通过肢体表演在舞台上讲故事。暂且不论这两条道路在我们传统的、丰富的戏曲表演中可以获得怎样有效的灵感源泉,单就演员的努力本身,如何让身体松弛而不是一种“起范儿”的矫饰,让自己在舞台上的动作与台上的其他元素和谐共处,不相互矛盾,让观众觉得舞台上的表演是真实的……上述种种,在中国话剧舞台表演的进步道路上,似乎仍然处在警示区。

  也正因此,在演出开场的15分钟里,我如坐针毡,差点就错过了后面70多分钟的演出,以及剧场版《抄写员巴特比》的真正可贵之处。15分钟独白以后,王传君在台上宣布,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开始迎接客户了。这时,剧场重开大门,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,迟到观众纷纷入场、落座。在此之后的演出中,将观众不断纳入剧情,成了演出的一部分,也成了王传君表演故事的重要方式。

  由此看完全场演出,仅就小说到舞台的改编与转化而言,《抄写员巴特比》确实可以算是一部完整且构思巧妙的剧场作品。舞台上的几扇屏风,构建起了办公室的不同空间,同时也成为剧中间歇渲染气氛的投影屏幕。舞台上的道具只有几个简易工作台,除了王传君饰演的“我”,另一个演员苏力德普日布饰演了包括巴特比在内的所有雇员,他在三个并列的办公桌前饰演三个不同外形、性格的雇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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